唐子醉

醒时修铁路,梦里造浮屠。

【JDJ】【Jack/Daniel/Jack】枪炮与蜜糖(二)

碎片之二 【篝火与夜的手指】 Jack醒来的时候,Daniel还没有睡。他坐在火堆旁边,松枝燃烧发出轻微的爆炸声,和着西风像是一首虚无缥缈的绮丽颂歌,这是肃杀的十月,冬天快要到来了,以往这个时候人们都会开始准备万圣节的糖果,这些糖果会成为儿童们甜美的一部分。但现在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可以活到万圣节:秋天像一阵早夭的风,还没来得及席卷成寒流,就被病毒扼住了呼吸。 Lula和Henley两个姑娘相拥着沉入黑甜,Merritt靠着树睡着了,谁也看不出他也陷入了睡眠当中——如果不是听见了那震天的呼噜声的话。 “还不睡?”Jack靠着Daniel坐下,火焰带着刺鼻的热浪席卷而来,呛得他皱了皱眉。“我守夜,僵尸对温度和光很敏感,万一有僵尸顺着灰烬而来,我们也有个准备。” Daniel拿起枪,试着上了一次膛——这是个不算复杂也并不简单的动作,他的手指在枪身上动作着,手指弯曲的形状修长而硬朗,骨节交换着突出或收回,每一个形状都近乎性感,如果这双手停止活动和变换,Jack或许会觉得眼前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雕塑家的杰作。 “大魔术师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Jack换了个姿势,把双腿盘了起来。 “好啊,我好久没有听过故事了,我上一次听别人给我讲故事还是我奶奶讲的卖火柴的小女孩,听得我哭了一晚上,你知道的夜晚总是让人感性。”夜色让一切都变得朦胧又安详,Daniel决心逗逗这个男孩。 “巧了,我这个故事和卖火柴的小女孩还真的有一些像。”火苗跳跃着,照亮Jack的轮廓,浓密的眉毛和高挺的眉骨压迫着双眼,Daniel看不见Jack的神色,却下意识的觉得Jack有些寞落。 “我以前认识一个小男孩,男孩是个孤儿,没见过自己的父母,也不知道家在哪。”“男孩小的时候住在垃圾桶里,后来垃圾桶里就住不下了,他开始四处流浪。他去过很多地方,波士顿,纽约,加利福尼亚。” “他从小就特别喜欢看火,火焰明亮又温暖,总是让他想起别人口中那些类似家和家人的词汇。长大后他在忘记哪个城市的一台电视里看到一个魔术师,他把一团火从袖口里拿出来,在手上转了几个花样,然后又张开嘴吞下去。男孩被他迷住了,觉得他真是个伟大的人物,能把火焰操纵得如此美妙,他简直就是上帝。” 巴士车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沉默着,偷听着Jack平稳的叙述。 “后来男孩开始跟着魔术师的视频学一些小的魔术技巧,然后当上了一个街头骗子,虽然算不上什么体面的工作,但至少能吃得饱。” “再后来,男孩在一次行骗中被抓了个正着,入狱后,丧尸病毒爆发,男孩逃了出来,现在正坐在火堆前讲故事。” “而那个魔术师,手很好看,有一头特别可爱的卷发,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,他叫——” Daniel清楚地知道接下来Jack要说出的那个名字——J.Daniel Atlas。Jack说的那场表演正是他开始崭露头角的第一场电视直播魔术。 他侧身去望向Jack,火光摇曳中他的面容忽明忽暗,Daniel发觉Jack说的没错,火焰可能真的具有某种魔力,又或者是令人感性过头的夜晚搞的鬼——也许是柔光镜头也许是荷尔蒙的催化剂。总之现在的Jack可爱得有些糟糕。 Daniel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短路,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二十几年的人生经验,发觉J.Daniel Atlas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尖叫着:“亲下去!!!”他无奈的耸了耸肩,他是个从善如流的人,如果所有人都知道,那么他应该照做。 文明陨灭,世纪坠入蛮荒,人类越是原始,对情感的表达却更要强烈。秩序的崩塌下,是一种全新思维的建立。还会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糟糕吗? 这个世界已经荒谬至极,爱情是唯一能让人感到快乐的东西,像缭绕的大麻烟雾。它构建起一种假象,蛮荒被暂时阻挡,浪漫尚可苟延残喘。 就算是刀尖舐蜜,亦无畏无惧。 Daniel拉过Jack的手,一把把青年拉到面前,不置一言地吻了下去。柔软的唇开始是试探的,浅尝辄止的轻啄让Daniel看上去像一个未经人事的高中生,然后不知道是谁点燃了导火索。他们开始纠缠。两个男人之间的吻是带有侵略性的,似乎无论如何也要分出个高低。 主动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移交到Jack的手上的,他吸吮着Daniel的嘴唇,又轻轻叼起,像是一只恶趣味的大型犬在炫耀些什么。不过Daniel已经无暇估计这些,他被吻得有些呼吸困难。 阵地开始向下转移,Jack逐一亲吻着,Daniel的胡茬,泛青的尖尖的下颌,最后停在了小小的喉结上。Jack停下了动作,事态眼看就要无法控制,欲望如同普罗米修斯撒下的第一把火种,坚韧顽强又死皮赖脸,轻松就可以燎原。但现在明显并不是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好时机,Jack不得不将理智放生。 气氛开始有些尴尬。 Daniel拿了一把松枝又填进篝火里,火苗突然又蹿起,夜幕中不断变换着形态。Jack觉得温暖,面前像是火以外的东西,高温下凝滞又摇晃无边际,延伸出奇形怪状,终于它们扩张遮掩像无垠,又或只在他双眼前。没有恶意举动,更像是虚空中某部分只包容不过问。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Daniel的时候,男人眼中的靛色折射着屏幕里的光,不偏不倚的击塌了他心中的某个棱角。对头脑中假象投入的向往的尊敬,零落地坠往正下方的虚空。而他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填补了那块缺口、扮演成它先任的外表恪尽职守,那些近乎茫然的渴求又投射到了什么身上,就像他从来不能预设出一个长途跋涉里具体的目标,停留或再投放情感。愚蠢地亦步亦趋扮演儿时的幻想,每一次注视那双蓝色的眼睛,角落里那坍塌的地方就抽动着骨节孶生,疼痛得上瘾,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,只是借了一个皮囊,形成艘每个零件都被更换的新船。 他仍然是他的崇拜者,但这已经远远不够了。 Daniel哑然失笑,带着不会承认却真实存在的餍足看着Jack,嘴唇比刚才更为猩红,像欲言又止的红宝石:“火就这么好看?” 不,这次不是火。 当Jack再次俯身亲吻下去的时候,他想。 那个人比火好看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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